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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还小?”看着徐明胜还一副要叫嚣的样子,徐老夫人怒指他们,“八岁不小了,你溺爱幼子,惯得他越发不成体统,如今当着我的面就对长姊这般态度,若是我不在了,他还不知要张狂成什么样子,难怪安丫头说什么都不肯同意让他过继。”

  “母亲——”

  徐老夫人怒道:“过继之事就此作罢,往后也不许再提。”

  “祖母,分家吧,既然两房之间有了嫌隙,再一起生活,难免再起龃龉,如此倒不如分家各活,还能留些面子情。”徐宁安直起身子,语气坚定地说。

  “安丫头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现在分家你这不是让别人指着我们三房的脊梁骨骂吗?”徐三夫人拈帕拭目,说得好不委屈。

  徐宁安扭头看了一眼,神情不悲不喜,无动于衷地道:“让别人知道你们逼迫亡兄孤女,图谋她的家业嫁妆便不会被人戳脊梁骨吗?”

  这一句话让安禧堂内落针可闻,但徐宁安不为所动,继续道:“先前我用千两之数的财产换得三婶不再提过继之事,以为三婶会是个言而有信之人,不料,呵呵……”

  徐老夫人手指发颤,满脸的不敢置信,“老三家的……”你竟如此行事?

  徐三夫人眼见婆母动了真怒,急急辩解道:“母亲,没有的事。”

  徐宁安在一边冷笑。

  “混帐!”徐老夫人气得心口疼,手抚着胸口,对一边的丫鬟道:“去,让人去将三老爷找回来,我倒要问问他,到底安的是什么心,莫不是还要继续丁忧不成?”

  徐三夫人大惊,“母亲——”

  徐宁善见局面不好,这时总算回了神,帮着徐老夫人抚背顺气,看着姊姊一脸不赞同地道:“大姊姊何必如此,看你把祖母气的,若是气出个好歹来,可如何是好?”

  徐宁安扯了下嘴角,道:“当面推卸责任,三妹妹果然伶牙利齿擅长指鹿为马。”

  而徐宁安听得出来的挑拨之言,徐老夫人又哪里听不出来,一把甩开三孙女的手,怒道:“你,跪下。”

  徐宁善吓得脸色一白,规规矩矩在地上跪了,再不敢多言。

  整个安禧堂内气氛紧张窒息,所有人都不敢说话,一直到徐文义从衙门请假回来时,整个安禧堂的氛围都没有丝毫改变。

  在路上已经听老仆说过事情经过的徐文义一进门便跪到了地上,叩头请罪道:“儿子不孝,还请母亲责罚。”

  徐老夫人怒极反笑,“你娶的好媳妇,教养的好儿女,欺侮无父无母的孤女,图谋别人的家产,儿女不知孝悌、不知悔过,你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?你大哥他们可有丝毫对不起你的地方,你说。”

  徐文义把头低得更低,“儿子惶恐。”

  “如今我倒是瞧明白了,你们跟我提过继之事,哪里是为了老大有什么后嗣,你们根本就是贪图大房家产。若真叫你们得逞了,安丫头还指不定要受什么折磨呢。”

  “母亲——”徐文义焦急了,听老夫人这话显然是认定他们居心不良。

  “分家,今日就分,趁着我还有口气,我得替安丫头他们撑撑腰,若是哪天我这口气咽了,这个家由着你们夫妻作威作福,安丫头他们就得被你们折腾死。”

  “母亲,使不得啊。”徐文义大叫。

  “我还做不得这个主儿了?”徐老夫人怒视小儿子。

  徐文义低下头去,双手握紧,李氏究竟在搞什么鬼?怎么回京头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?

  徐三夫人接收到丈夫的眼神,却也没办法回答,她同样满心莫名其妙,烦躁无比。

  而徐宁善悄悄注意到爹娘的眼神交流,赶紧收回目光,忍着满心的仓皇。

  她只是今天折清晖院的花时被那几个不懂眼色的丫鬟阻拦,心里不悦,才故意说起过继的事情,要让徐宁安知道以后还是要靠着他们三房,最好客气点,哪知道……哪知道事情居然没定下,甚至徐宁安还借题发挥,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  “你们去找京中的族人过来做个见证。”徐老夫人随手指派着身边伺候的人去办事。

  “是。”几个被指到的人都领命离开。

  “安姐儿,事情何至于此啊,叔父提出过继绝没有其他心思,你莫要多想……”徐文义看向大侄女,满脸的无奈。

  徐宁安神色如常,平静地道:“祖父、先父和二叔他们用命拚来的功劳让三叔仕途顺坦,三叔又何必记挂着侄女手里先父先母留下的那点子产业?我身为一个孤女,手中若无厚实的嫁妆,日后到了婆家也是受人欺侮的命。三叔就当可怜可怜侄女,分家吧。”

  徐文义还想挣扎,劝道:“安姐儿,叔父也是为了你好啊……”

  徐宁安当即就是一声冷笑,直言不讳地道:“三叔自家养的一对儿子是什么秉性还需我明言吗?三婶自幼便宠溺过度,张狂左性,眼高手低,纨裤不肖,纵然素日装得再好,也有兜不住的时候,京城可不是吉山,三叔还是多操心操心二弟弟吧,可别去书院招惹了什么麻烦事回来。”

  “安姐儿,你慎言!”徐文义有些恼羞成怒。

  徐宁安却是不为所动,目中的冷嘲依旧,“你们三房的事原与我没什么关系,可你们要让这样的货色过继到我们大房来,这便关我的事了,不平则鸣,若非三叔你们咄咄逼人,侄女也不会破罐子破摔,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,那索性便掀了锅,大家都别过。”

  徐老夫人沉默地看着大孙女,心中长叹,这丫头天生的硬骨头,她是徐家的长房嫡女,徐家的头一个孙子辈,是老头子一手调教长大的,若是个男儿徐家在军中当是后继有人。

  可惜,她是个女儿身!

  她年幼扶棺回乡守孝,日子长了,有些人便忘了她是谁教大的,便想着揉捏起她来了,这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,触到安丫头的底线,她根本是不会给别人留什么面子情的。

  如今,老三一家便是触到了安丫头的底线。

  徐老夫人也知道三房的两个孙子有些不成器,但是今日听大孙女的意思这不是有些不成器的问题,是可能从根上就歪掉的问题,难怪安丫头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三房的儿子过继给大房,毕竟谁家想要一个败家玩意儿来继承家业?又不是好日子过够了,自己找罪受,别说安丫头出嫁后帮衬她了,不给她添堵拖后腿都要谢天谢地了。

  徐明胜这个时候不敢有什么举动,但他不甘而愤怒地瞪着徐宁安,跪这么长时间,他的膝盖都疼得麻木了。

  而提前跟随徐文义进京、已经进了书院的徐明超这个时候因为在书院读书逃过一劫,不用被叫来跟着一起跪。

  徐宁安只回给小弟一个嘲弄的眼神,小屁孩儿一个,吓唬谁呢?这小家伙最好是别来找打,惹到她,她真的不介意打他几顿的。

  做大家闺秀的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趣,有时候她也挺感谢三叔一家的,在老家给她添了不少的乐子。

  她其实是不想回京的,对她来说,在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挺好的,偏偏祖母为了她和二妹的婚事硬是把她拽到了京城来,非要在京城帮她相看人家,老人家的门户之见太深,她真的没有办法扭转。

  百善孝为先,父母不在了,她就权当替爹娘尽孝了,便也顺从了老人家,至于嫁给什么人,其实也没太大的关系。

  好相处,就好好过;不好相处的,多打几顿约莫也就能相处了。

  爷爷说过,拳头大才是硬道理,她一直深以为然!

  在徐宁安和徐明胜姊弟两个眼神交锋的时候,徐家在京城的几家老人被请了过来做见证,二房的母子几人也都到了。

  分家的流程基本大同小异,不过就是对财产分配有没有异议的事。

  徐宁安对什么都没异议,祖母还在呢,三叔不敢明目张胆的捞好处。

  徐二夫人也对家产分配没有异议,能就此分家,她已经很高兴了。

  虽说借着老三的身分,女儿相看起人家来会占些便宜,但是老三一家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,也不知道有两个刚正兄长的徐老三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

  三房的事明着都是三弟媳出头,但其实三弟也没少在后面支持,她作为嫂子也不方便多说什么,只能护住儿女,保住他们的生活就好了。

  各人造业各人担,都是自己求来的。

  安丫头是个什么性子,她生活在后宅,多少还是知道点的,那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,狠起来的时候可太吓人了,三房非要惹她,自己找死旁人怎么管呢?

  最后家分了,因为徐家如今这么个情况,三房还是住在一起,只是各自的银钱开销不再合在一处。

  第一天回京,徐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。

  俗话说:好事不出门,坏事行千里,这件徐家谨慎处理的家务事到底还是漏了出去,听到消息的人家都不由得唏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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